正片
困在病态关系里的已然病态的人,捅自己的何止是那一刀。
在全白的厕所里穿黑衣的两人何尝不是钢琴上的黑键呢?当艾丽卡把洁白信封放在黑色钢琴盖板上时,白键必须夹着黑键的钢琴上的秩序直接翻覆,这是片中侵略性最强的一幕,但可能也是她唯一一次尝试侵略的滋味。
在暴力的顶峰,哈内克的镜头冷峻地退后消隐,留下音乐厅门口雷霆万钧的死寂。她身上生长的一切绞缠的暴力,在轻飘飘的世间均无人承接,只能对准自己。一面是极度的压抑:母亲的存在近似一场割礼,压抑艾莉卡的女性主体的同时,不忘加码琴技较量的不可松懈;另一面,变异的爱、欲望与“严厉”亦是一个女人探索异性关系中权力与自主时不得不伴随的病征,极致到产生排异,连身体的呕吐都在拒绝着她,只有暴力的虐待成为了最终可能的沟通。一部令人久久无法平静的电影。
介是揍嘛啊,简直毛骨悚然…于阿姨太猛了,演技封神!不敢相信《法式火锅》男主年轻时竟然如此惊艳,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啊…
第七次被哈内克折磨,看他的片子总有那几分钟难受得要死过去一样,施虐者在另一边又总是轻描淡写的姿态。七部里这一部好感度仅次于隐藏摄像机,惯常的是白描狭小空间里的权力失衡及其恶果,直视特定环境下赤裸裸的性本恶。但钢琴教师把重心放在个体上,着眼于自身性格寻求畸形的原因,加之于佩尔的演绎,似乎也因此创造哈内克作品中最复杂的人物。从头到尾,她生存的立足点肯定不是理智到无情,急于宣泄的肉欲,更不是懦弱,只是极高的傲气(黄碟店扫衣服、皱眉那一镜)。性交还是抗争,这种与平庸的接触于她才是真正耻辱的。还有那种“天才”想去伤害外界“扯掉一切”的想法,之后,或许自轻自贱、惩罚自己,也是深植人性中因而是必要的一种冲动吧。